马克-皮诺丘博物馆 返回线上观展
Hall Four · Online Gallery

东南亚展区 SoutheastAsia

本展区陈列五件藏品,时间跨度两千余年:越南的东山铜鼓、柬埔寨的高棉佛头、爪哇的克力士短剑与皮影戏偶,以及海峡华人向景德镇定制的娘惹瓷盖罐。前两件出自中南半岛的大河流域,后三件来自季风往来的马来群岛。

每件展品旁附有一道看图小问答。答完五题,看看您对东南亚了解多少。

Part One · The Mainland中南半岛

红河、湄公河、湄南河、伊洛瓦底江自北向南流入海洋,河谷既是稻作的土壤,也是人群、技术与信仰往来的通道。公元前后,红河下游的东山文化已经能铸造面径近八十厘米的铜鼓;一千二百年后,吴哥的高棉王朝在洞里萨湖畔留下石造的都城与庙宇。本部分的两件展品,一件属于金属,一件属于石头。

左:鼓面 右:鼓身与耳点击放大
01

Dong Son Bronze Drum羽人船纹铜鼓

年代
东山文化,约公元前3世纪—公元1世纪
产地
越南北部 · 红河下游
材质
青铜
尺寸
面径78厘米,高61厘米
编号
SEA-0007
来源
何允文先生捐赠

鼓面正中是一轮放射状的芒纹,十二道光芒向外伸展。芒纹之外,一圈套着一圈:有细密的锯齿与圆圈纹带,有一队首尾相接、朝同一方向飞行的长喙水鸟,也有干栏式的房屋、舂米的人和成排的舞者。整个鼓面像一张摊平的地图,把一个村落全年的事都画在了上面。

鼓身上部是几条长船,船上的人头戴高高的羽冠,有的划桨,有的击鼓,有的持兵器;下部一排人物同样戴着羽饰,正手挽手起舞。腰部铸有两对绳索纹提耳。铜鼓的敲击面朝上,鼓身中空,声音沉而远——它不是随手拿来奏乐的家什,而是要在祭祀、召集与送葬的场合才抬出来的重器。

认识一下

东山文化
以越南清化省东山村命名,约公元前1000年至公元1世纪分布于红河、马江流域的青铜时代文化,以铜鼓、铜钺和青铜农具著称。
铜鼓
东南亚与中国西南最具代表性的礼器,分布从越南北部一直到云南、广西、老挝、泰国与印度尼西亚。研究者按形制把它分为黑格尔I至IV型,这件属于最早也最精美的I型。
羽人
鼓身上头戴羽冠、乘船或起舞的人物。多数学者认为表现的是丧葬或祈丰的仪式,船可能是载送亡魂的“灵船”;也有人读作战争与凯旋的场面。
看图小问答第 1 题

鼓面正中那一轮放射状的纹样,一般认为表现的是什么?

多数研究者把它读作太阳。铜鼓的使用与稻作息息相关——祈雨、祈丰收、标记农时,都要敲鼓。芒纹的道数在不同铜鼓上有十二、十四、十六等,有人据此推测与历法有关,但目前尚无定论。莲花纹要到佛教传入之后才在东南亚流行,比这面鼓晚了好几个世纪。

请留意嘴角与眼帘点击放大
02

Head of Buddha, Bayon Style佛陀头像(巴戎风格)

年代
高棉,巴戎风格,12世纪末—13世纪初
产地
柬埔寨 · 暹粒一带
材质
砂岩
尺寸
高34厘米
编号
SEA-0129
来源
罗士谦先生遗赠

一张方阔的脸。满头右旋的螺发,头顶隆起肉髻,发际处束着一道窄带。眉弓平直,双眼半闭,眼帘低垂,视线落在身前不远处;鼻梁已有残损,嘴唇宽厚,两端向上收起一点点——不是笑,又确实是笑。

这颗头原本属于一尊完整的佛像,颈部断口平齐。砂岩表面风化得厉害,鬓角与右颊留着几处缺口,反而让轮廓更显松软。它出自吴哥都城营建的年代:阇耶跋摩七世即位后改奉大乘佛教,在吴哥城中心修建巴戎寺,寺中石塔四面刻着巨大的人面,那种低垂的眼与含蓄的笑,后人称之为“高棉的微笑”。

认识一下

巴戎风格
以吴哥城中心的巴戎寺命名,是高棉艺术最后一个大的阶段,对应阇耶跋摩七世在位前后(约1181—1218年)。面容方阔、眼帘低垂、嘴角微扬是它最好认的特征。
阇耶跋摩七世
高棉历史上营建最多的国王。他击退占婆人的入侵,把国家的信仰从印度教转向大乘佛教,修建巴戎寺、塔布茏寺,并在全国兴建医院与驿站。
螺发与肉髻
佛像“三十二相”中的两项。头顶隆起的肉髻象征觉悟与智慧;头发右旋成螺,据说是佛陀出家后不再修剪、自然卷曲的样子。
看图小问答第 2 题

佛像的耳垂为什么总是这么长?

佛陀出家前是悉达多太子,按当时的贵族习惯佩戴沉重的金耳饰,耳垂因此被坠长。出家时他摘下所有饰物,长耳垂却留了下来,成为佛像最容易辨认的标志之一。后世也有“耳大有福”“闻声救苦”一类的说法,但那是流传中附会上去的解释。

Part Two · The Archipelago马来群岛

从马六甲海峡往东,是世界上最大的群岛。季风每半年调转一次方向,船只随之来去:印度的史诗、阿拉伯的信仰、中国的瓷器与铜钱,都是顺着这套节奏抵达的。爪哇的宫廷与海峡的商埠在往来中长出自己的样子——一把短剑可以是传家的圣物,一场影戏可以演印度的故事,一只景德镇烧造的瓷罐可以只在这里才有人要。

请留意刃面的流水纹点击放大
03

Javanese Kris with Scabbard爪哇克力士短剑(附鞘)

年代
18—19世纪
产地
印度尼西亚 · 爪哇
材质
铁与镍铁锻打(刃),木、金(柄、箍与鞘)
尺寸
通长46厘米,鞘长38厘米
编号
SEA-0304
来源
苏以宁女士捐赠

刃身从宽阔的根部起,向前扭出七道弯,末端收成尖锋。整面刃都覆着浅淡的流水纹:有的地方像木头的年轮,有的地方像被风吹皱的水面。这不是刻上去或蚀出来的图案,而是金属本身的层理。

柄是一段深红色的硬木,雕成一个屈身蹲坐的人形,面目狰狞,遍体缠满卷草;柄与刃之间套着一圈錾花的金箍。剑鞘用整块瘿木剖制,木纹金黄流转,顶端展开成舟形的鞘首——在爪哇,这一部分的曲线与选材,比刃身更能显示主人的身份。

认识一下

克力士(keris)
马来群岛最重要的随身器物,兼具兵器、礼器与护身符的身份,常作为传家宝代代相传。传统上认为每把剑都有自己的“性情”,需定期用柠檬汁擦拭供养。2005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巴莫纹(pamor)
把含镍的铁与普通铁反复折叠锻打成数十乃至上百层,再用柠檬汁等酸性液体浸蚀:含镍的部分不易被腐蚀,便浮出浅色的纹路。不同纹样各有名称与寓意。传统说法认为最好的镍铁来自陨石。
曲数(luk)
刃身弯曲的次数,总是单数,从三到十三不等,也有笔直不弯的克力士。弯曲并非为了造成更大的伤口,而与形制传统和纳迦蛇的象征有关。
看图小问答第 3 题

刃面上那些流水一般的浅色花纹,是怎么来的?

铁匠把含镍的铁与普通铁叠在一起反复折叠、锻打、对折,层数可达上百层;成形之后用柠檬汁加砷的溶液浸蚀,普通铁被蚀得发暗,含镍的部分留下浅色,层理就这样显现出来。花纹并非画上去的,而是一直存在于金属内部——磨掉一层,下面还是它。

请留意戏偶手中的戏偶点击放大
04

Wayang Kulit Puppet: Arjuna皮影戏偶「阿周那」

年代
19世纪
产地
印度尼西亚 · 爪哇中部
材质
水牛皮,描金彩绘;水牛角操纵杆
尺寸
高62厘米(含杆)
编号
SEA-0417
来源
新树捐赠

一张水牛皮被刮薄、压平、镂空,再描上金与朱。戏偶侧身而立,只露一只眼;鼻梁尖挺,头顶盘着高耸的发髻,背后翻卷起一道乌黑的云形。躯干与四肢上的花网细到近乎透光,关节处用细线连缀,手臂可以抬落。两根水牛角削成的细杆,一根支住身体,一根牵动手臂。

不同寻常的是它左手所持的那根杆:杆上装着一尊小一号的同样戏偶,红面高冠,姿态分毫不差;而那尊小戏偶的手里,又握着一尊更小的。展柜的灯把这一串影子投在幕布般的墙上,于是影子里也是一偶套着一偶。爪哇的皮影传统中,戏偶手中执物的做法并不罕见,但把自己一层层套进去的,本馆目前尚未找到第二例。这件戏偶的来历与用意仍在研究之中。

认识一下

哇扬皮影(wayang kulit)
爪哇与巴厘的皮影戏。全场由一位“达朗”(dalang)独自操纵所有戏偶、分饰各角念白唱曲,并以敲击木箱向甘美兰乐队发号施令,一演常至通宵。2003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阿周那
印度史诗《摩诃婆罗多》中的神射手,在爪哇的故事系统里是最受欢迎的角色之一。他属于“精致”(alus)一类:身形瘦削、头部低垂、举止含蓄,与粗豪(gagah)的角色恰成对照。
皮与影
幕布一侧的观众只看得见黑白的影子,另一侧则能看到戏偶本身的描金彩绘。哪一边才算“正面”,爪哇人历来说法不一:有人说影子才是本体,戏偶只是投影的器具。
看图小问答第 4 题

一场传统爪哇皮影戏里,操纵全部戏偶、念白唱曲并指挥乐队的,一共有几个人?

只有一人,称为“达朗”。一场戏动辄七八个小时,戏偶多至一两百尊,全由他一人取放、操纵、配音,同时用脚边的小木槌敲击木箱,向身后的甘美兰乐队示意节奏与段落的转换。在爪哇,达朗既是艺人,也常被视作沟通人神的角色。

左:合盖 右:开盖,可见口沿使用痕迹点击放大
05

Peranakan Famille Rose Covered Jar (Kamcheng)娘惹粉彩绿地凤凰牡丹盖罐

年代
清代晚期,19世纪末
产地
江西景德镇烧造,销往海峡殖民地
材质
瓷,粉彩
尺寸
通高21厘米,腹径19厘米
编号
SEA-0522
来源
秦守拙先生捐赠

通体施湖绿色地,浓得近乎发亮。一面绘凤凰展翅,尾羽分作五缕向后飘散;四周缠枝牡丹盛开,间以几丛细碎的小花。肩部一圈粉红仰莲瓣,足部一圈方格锦地纹,盖面同样是牡丹与莲瓣,收在一颗小小的钮上。

掀开盖子,内壁是素净的白釉,口沿一圈露胎处已经磨得发褐——这是被用过很多次的痕迹。它的胎、釉、彩全都来自景德镇,画法也是清代粉彩的标准做法;但这样浓艳的配色,与同一时期中国内销瓷的清雅趣味几乎背道而驰。它是照着买主的眼光烧的,而买主远在两千多公里之外的马六甲海峡。

认识一下

峇峇娘惹
15世纪以来迁居马六甲、槟城、新加坡一带的华人与当地女性通婚形成的族群,男性称“峇峇”,女性称“娘惹”。他们保留华人的祭祖与婚俗,日常说掺入马来语的“峇峇马来话”,饮食与服饰则深受马来影响。
娘惹瓷
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海峡华人向中国订制的粉彩瓷,以湖绿、桃红、鹅黄为地。整套器物用于婚礼与祭祖:这类盖罐(马来语作 kamcheng)盛汤或甜品,另配痰盂式盂、盘、碟与烛台。
凤凰与牡丹
凤凰是新娘的象征,牡丹寓意富贵,这一对图案在娘惹瓷上几乎从不缺席。同样的题材在景德镇的内销瓷上要素淡得多——颜色的浓淡,是买主而非窑工定的。
看图小问答第 5 题

这件“娘惹瓷”盖罐是在哪里烧造的?

娘惹瓷几乎全部由景德镇烧造(一部分再经广东、福建的作坊加彩),然后装船运往海峡殖民地。器形、配色与纹样由买主指定,工匠照单生产。所以这是一件地地道道的中国瓷器,却又只有在东南亚才说得通——它同时属于本馆的中国展区和这里,我们最终把它放在了这一侧。

展区参观结束

感谢您参观东南亚展区。以上展品均陈列于本馆四层第四展厅,欢迎您来馆内近距离观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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